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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吞赦】蔓草斜陽 三

三 無情有思
 
這麼一大隊護送人馬,穿州過省的,補給是方便了,場面也很是招搖,凡路經之地,大小官員例必接待,免不了又一場勞師動眾。赦生不喜熱鬧場面,最後他選擇右向一路,也就在情理之內。
 
漫漫草原一望無垠,微風吹過如流雲飛絮,天地蒼蒼,讓人感覺特別渺茫。
 
自從下了決心後,赦生對吞佛的感覺慢慢有了變化,既然這段路是與他的最後時光,兩人終究無份,那就沒有必要再糾纏一起,那些似有若無的眼神交流和動作,也該一一停止。
 
赦生是個決定了就做的人,這些天以來他都刻意避開吞佛,哪怕他站在自己旁邊,都不予理會。他知道吞佛不會毫無感覺,但相信他也不會有什麼反應。
 
不過他徹底想錯了方向。
 
那天赦生在隊伍紮營時讓雷狼獸在溪邊洗澡,喜歡嬉水的雷狼獸在溪裡玩得不亦樂乎,赦生倚在樹蔭下休息。這次,他沒有忽略走近的腳步聲,手中的狼煙卻不自覺握得緊了些。
 
「赦生,汝躲吾?」紅髮的戰神走到他旁邊,沉冷地道。
 
「……你有事找我就說。」赦生沒有反駁,卻難掩話中一絲慌亂。
 
「汝覺得這樣躲貓貓很有趣?」吞佛坐到他身邊,氣息愈靠愈近。
 
「不是這樣!」赦生著急的反駁,想到已決定不再與他藕斷絲連,下意識地縮了一下,避開他的靠近。
 
吞佛見了他的動作,眼明手快地抓著他手腕,內力一逼,赦生吃痛,手中的狼煙落地。吞佛隨即將他壓倒在地上,將他雙腕扣住按在地上,貼在他耳邊低語:「連狼煙都祭出來了,不是這樣是怎樣,汝倒是說說看。」
 
曖昧的耳語透過耳朵傳到心底裡,心跳一下跳得比一下快。赦生嘗試掙扎了下,卻徒勞無功,只得道:「你放手。」
 
「汝先回答吾的問題。」話一說完,靈巧的舌頭在他耳畔輕舔,赦生禁不住一顫,一聲輕吟溢出喉嚨,又不得不把自己的聲音吞回去。
 
赦生閉上雙眸,想到這關係欲斷難斷,咬著唇回答道:「你上次說我沒有準備好,不應該逞強。那麼你又如何?反正你已決定,不會跟我有什麼,為什麼還要沒完沒了的招惹我?」
 
赦生不放棄的嘗試動了動手腕,吞佛見他亂動,便按得更牢。赦生瞪著他,卻見吞佛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裡頭有太多他讀不懂的東西,赦生又道:「放開。」
 
「吾到底決定了什麼?」吞佛逼近他的臉,空出來的另一隻手輕撥著赦生額前的髮,道:「汝說,汝跟吾沒什麼?」
 
語氣是平日的冷淡,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危險,赦生還楞在思索他話裡的意思,吞佛已重重的吻了下去。
 
沒有往日的調戲和挑逗,幾乎是不帶溫柔的啃噬他的唇瓣,赦生卻用力地閉緊了唇,竭力躲著,吞佛神色一沉,一手按著他的雙腕,另一手卻往他下身一探,把他的衣物扯開,赦生愕然地一震,吞佛即趁機攻陷他的唇舌,狠狠蹂躪到底。
 
赦生愈逃避,吞佛卻吻得愈狠,掐著他的下巴將他的唇舌都舔遍。
 
赦生只覺意識渾沌,身體像是不聽使喚,自己動彈不得地被吞佛壓在身下,卻不懂吞佛這天為何特別的不依不饒。
 
在赦生覺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,吞佛的唇總算離開了他,雙腕的禁錮亦鬆開了,赦生喘著氣,掩不住雙頰的緋紅,卻是極不甘的瞪視他。
 
「這樣,汝還覺得跟吾沒什麼?」吞佛微微一笑,又重覆著同一句話。
 
赦生不說話,感覺是最真實的,他和吞佛接吻的次數多到自己也數不清,但是這樣又代表了什麼?
 
「汝答不上來,那讓吾教會汝。」說著,吞佛再度低下頭,似乎要重施故技。
 
赦生這次的反應卻更激烈,吞佛便直接摟過他的腰,吻著那早已紅腫不堪的唇。
 
正吻得痴醉,吞佛忽感唇上刺痛,赦生亦趁機推開了他。一絲鮮紅自唇角溢出,吞佛的神色,直是少見的森冷。
 
赦生雖然狼狽,卻比他更早開口:「我們這關係不明不白,不如早作了斷。反正五年後,你身邊也不會缺人。」
 
「這是汝的答案?」
 
赦生抬頭望著他,目光清澈,點了點頭。
 
「汝最好不要後悔。」說罷,吞佛隨手擦了嘴角的血,轉身離去。
 
被留下的赦生心情再也難以平復,衣衫早已亂成一團,頹然靠在樹邊。
 
雷狼獸走到他身邊,輕輕磨蹭著主人,以示安慰。
 
 
 
之後的幾天,吞佛童子依舊指揮著整個隊伍前行補給,卻沒有與赦生有任何接觸,之前通傳、稟報大多是吞佛親自來問,現在卻換成了任沉浮。
 
「三殿下,前面就是不毛山道,狼族的地方……」任沉浮詳盡地說明,卻總覺得眼前的三殿下有點心不在焉,但他仍然盡責地說到最後。「……大概就是這樣,三殿下有問題嗎?」
 
赦生搖了搖頭,表示沒有意見。
 
「若殿下沒有其他問題,請容屬下告退。」
 
赦生揮揮手,任沉浮便無聲退出營帳。
 
這幾天靜下來的時候,赦生終於漸漸地明白,吞佛那天話裡的意思。
 
汝最好不要後悔。
 
現在他仍然是指揮若定的吞佛童子,只是徹底無視了他,該有的態度還是有的,但除此以外,又似乎什麼都沒有了。吞佛與赦生這樣的變化在旁人看來倒也不覺什麼,在赦生心中卻是一圈愈擴愈大的漣漪。
 
這不就是他想要的嗎?與吞佛童子劃清界線,這樣五年後,大概會好過一點。
 
愈想愈是心煩意亂,他乾脆拿了狼煙,帶雷狼獸去散步。
 
他去散步前通常會跟營帳前的士兵交代一聲,去的地方不會很遠,加上平日吞佛會對他特別留意,也甚少讓人跟著。於是到了這幾天,一下子的,忽然感覺到身邊少了吞佛的注視。
 
應該自己學會習慣。
 
這樣想著,赦生領了雷狼走入了不遠的叢林。
 
 
 
雷狼獸進入叢林後,在林中來回地飛躍奔騰起來,簡直眉飛色舞。赦生很久沒見過雷狼獸如此雀躍的樣子,也就施展武功追了上去,就當作是平日的武學鍛練。
 
雷狼獸跑了數圈,依舊是興奮地騰躍,往林裡愈跑愈深,鑽進了愈來愈不清楚的漆黑密林。
 
赦生有點急了,喊道:「回來!別到那麼裡面去!」
 
回應他的只有幾聲狼嚎,赦生甚至認得這不是雷狼獸的聲音。
 
他猶豫了下,時近黃昏,早就過了該回去時間,但雷狼獸不能放著不管……腦裡不自覺地浮現起紅髮戰神的面貌,幾乎是下意識的抗拒;又想到雷狼獸很有靈性,一時跑遠了,該也不太難喚回,先找著再趕回去就是。
 
赦生沿著小路追了進去,似乎隱約看到了狼影,便發狠了勁追上去,直到在草叢末端,看見了一頭通身雪白的狼,而自己的雷狼獸則在另一旁,赫然被一條巨大的玄鐵鍊鎖著脖子,狀甚痛苦。
 
赦生又怒又急,只見在兩頭雷狼獸之間站著一個人,不由得握緊了手中的狼煙。
 
「三殿下一路自投羅網,辛苦了。」那人一揮手,周遭又跑出了許多人,都聽那人道:「帶走,小心侍候別傷著。」
 
眼前的全是陌生人,從衣著打扮看來,該是狼族。其實不用看裝扮,光是引開雷狼獸這份能耐,捨狼族其誰……赦生心念電轉思考著,卻越想越感頭昏目眩,渾身力氣更是迅速流散,心知自己已中了陷阱,僅憑狼煙支撐著身體,卻終是敵不過藥效,眼前一黑,昏了過去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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