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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吞赦】蔓草斜陽 十五

十五 山月不知心裡事
 

獨在宮中的赦生兀自憂鬱著,這天閉門練功時一直覺得心神不寧,難以平服,心心念念的竟都是那負心的戰神。
 
殺體本來已接近練成,豈料到了這關口,卻是遲遲未能衝破界限,思量著這樣勉強修練下去,只怕還沒練成,就先行走火入魔了。
 
赦生調了調呼吸,倒在床上,沉迴在夢與醒之間。
 
 
 
彷彿回到了很久、很久之前,在一個明亮的環境之中,小小的身影穿過了皇宮的長殿迴廊,千迴百轉也找不到出口的方向,一個聲音忽然叫住了他:「赦生,不會走的話就跟著吾吧。」然後他把小小的手交付了給那個人。
 
後來在那寸草不生的六欲天地,每天刻苦地練武、閱覽典籍,對於那樣的生活,他並不討厭,甚至很喜歡那樣的踏實。每一天每一刻、他從未荒怠,意識裡似乎從未感到孤單,因為在他身邊,總是有師兄……師兄上知天文,下知地理,武功又強,笑起來給人一種冷冷的感覺,說話有時很尖銳,但他卻知道,師兄是真的對他好。
 
這些一點一滴,未曾忘懷。
 
宮裡似乎在舉辦什麼慶典,他沒認錯,那是成親的儀式。
 
新娘子很美,但他沒注意看,卻很清晰地看見那穿著新郎倌服飾的人,是那朝思暮想之人……這麼一看,那熟悉的人影彷彿就出現在眼睛,真實得近乎虛妄。
 
那人點了他穴道,又讓他陷進了沉眠之中。
 
 
 
悠悠醒轉的赦生,剛張開的眼睛幾乎一時不能適應,視線有點模糊,天色很暗,但仍可看出他們在一片濃密蔭蔽的樹林中,偶爾有月光穿過林葉之間。
 
他之前以封印的布條遮眼,現在顯然布條已被拿下,一陣熟悉的氣息在貼近的身體中傳送到他的感官裡,照理說,這人是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……
 
那人的面容在昏暗的環境下顯得有些悠遠,卻是他這輩子也不會錯認的。
 
「吞佛?」這麼一喊,那紅髮戰神的面容變愈發清晰了起來。
 
吞佛握住他的手,淡淡道:「是吾。」
 
「你怎麼在這裡?」對於環境的轉移幾乎不能適應,意識混沌的赦生又道:「我不是在皇宮?」
 
吞佛浮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:「吾是來把汝接回去的。」
 
赦生嘗試消化他的話,記憶一下子湧上來,一把火從心底燒上來,想到吞佛即將成婚,結合夢中所見,不由口氣一冷:「接我回去做什麼?看結婚大典?」
 
「汝想看的話當然可以看。」吞佛無所謂地說。
 
赦生聽了此話更是怒火中燒,驀地推開吞佛,拉開一段距離,手上卻已緊握狼煙,擺好架勢直指吞佛。
 
吞佛饒有興味地盯著他,手按在朱厭上:「汝這是什麼意思?」
 
「既然你已經決定成婚,那為何還要來招惹我?」赦生發動內力,額上的火紋閃動,整個人發著紅光,狼煙上電光閃動,已然是怒極攻心。
 
吞佛挑眉,身形流動,以低不可聞的聲音輕喃:「吾成婚怎麼吾不知道……」
 
赦生並沒有聽見他的低語,只以內力催動狼煙,整個人如同一道紅色的流光,直直撲向吞佛。在他的戟離吞佛尚有一丈之時,吞佛手中的朱厭忽然亮起了一道劍光,這道劍光凌厲異常,直接撞上赦生的戟。
 
劍戟相交發出驚天巨響,赦生被擋在原處,絲毫不能前進半分。
 
吞佛嘴角微揚:「那就讓吾看看赦生童子的實力。」
 
吞佛橫劍當胸,緊緊地盯著逼近的赦生,狼煙閃爍著一種詭異的紅光,映在吞佛的臉上尤其顯得明亮。金紅的光暈染到了赦生的全身,他的眼睛、長髮竟在剎那之間轉為鮮艷的火紅,整個人如在赤焰中走出來一樣,靈動地把狼煙揮向他。
 
吞佛露出讚賞的表情,眼神也為之一變,轉守為攻,以驚天動地之劍氣襲向赦生。
紅髮的赦生在朱厭的凌厲攻勢下未落下風,然而吞佛目的是在摸索出他的招式,攻勢卻是一下比一下猛烈。
 
刀戟相交發出金石之聲,赦生頓時感覺一股勁力透體而入,握戟的手不禁發麻,身體也被勁力震得傾斜,身形一晃,只得回身揮戟企圖以攻為守,豈料朱厭卻比他更快,吞佛以巧勁把狼煙蕩開,挑開了他的攻勢。
 
朱厭一提,一劃,劃過了赦生的腰帶,隨即提氣往赦生手腕一按,讓他的狼煙戟脫手,吞佛粗暴地把人扯到懷裡。
 
赦生想掙開他,吞佛卻直接將赦生壓在樹上。隨著動作的靜止,赦生的紅髮漸漸變回原本的米金色,但凌厲的眼神依舊盯著吞佛。
 
「汝修練殺體,實力提昇許多,可惜還沒能收放自如,而且對戰經驗太少。」
 
「放開!」
 
吞佛勾著赦生的臉,收起了朱厭,淡淡瞟了他一眼。「汝剛是說誰要成親來著?」
 
赦生抿緊了唇,不願答話。人都在眼前了還有什麼好說?
 
「汝到底是從哪聽來的消息?」吞佛輕撫赦生的長髮,像是安撫般地哄誘他。
 
「……皇宮的宮女,指名道姓是吞佛大將……後來素還真也確認了,說是異度的中流砥柱……」赦生輕聲道。
 
「汝沒問任沉浮?」
 
赦生搖了搖頭,心想這一宮的人都有心瞞他,他既私下探聽並證實了這消息,又何必再生事端,令其它人──尤其是任沉浮難做。
 
吞佛揚起了嘴角:「那些宮女,消息以訛傳訛,傳到她們那,都不知道改頭換面成了什麼樣子。何況吾只是一個小小的魔將,那條倒楣的中流砥柱不是別人,正是汝皇兄,吾們的太子殿下。」
 
赦生聞言一呆,想來那兩個宮女地位低微,即便言之鑿鑿,畢竟是道聽途說的消息,大可不盡不實;又想起曾親自探訪他的素還真必定知曉實情,只言是異度的重要人物,卻未曾指明道姓。
 
吞佛以手覆住赦生的臉頰輕輕摩娑著:「若成親的人是吾,在這關口,吾會千里迢迢跑來苦境?」
 
赦生心中一動,卻不由得混亂起來,自己煩惱了數天的事情原來不過是空穴來風,又難以言明心中的放鬆。「這……那,兄長成親的對象是誰?」
 
「聽說是鬼知長老的孫女,太子府差點沒被賀禮淹沒。」
 
心裡一鬆,雖然也為兄長感到擔心,但心裡的釋然慢慢撫平了前些日子的介懷。
 
吞佛卻把對他的壓制鬆開了,不無嘲諷地道:「原來吾在汝心中,是如此背信之人。」
 
赦生低著頭,心中有懊悔之意,卻又不知如何說清這個誤會。
 
吞佛把赦生米金色的髮絲挽到耳後,見那火紅瑪瑙的耳飾仍然牢牢地懸在耳上,赦生雖曾動搖,但這信物卻是不曾解下,又見赦生略有愧色,就把人摟了過來。「要是汝連這個也敢拆,吾就──」
 
赦生抱著吞佛,低聲道:「抱歉。」
 
他的個性是如此純粹而正直,這正正是他令人心動之處。愈複雜的人,愈是會被純粹的事物吸引。
 
在吞佛稍微回過神時,赦生已貼上他的唇,試探似地把舌頭伸進去。吞佛對他的舉動沒有回應,赦生心中失望,起身退離之際,吞佛環住他的腰,舌尖糾纏似地繞了上去,那是不容分說佔有般的深吻,似要將那兩片輕薄的唇翻來覆去地蹂躪。
 
突如其來的變化讓赦生有點狼狽,吞佛離開他的唇,分離的唇瓣牽出一條銀絲。吞佛朝赦生的頸項親吻,順勢扯開赦生的衣服。久別重逢後的身體接觸份外敏感,赦生只覺心跳加速,對上了吞佛的金色雙瞳,再碰觸到吞佛微涼的體溫,更覺口乾舌躁。吞佛動作卻未曾遲疑,很快撫到他的敏感之處細細挑弄。
 
赦生閉上雙眸,只伸出雙臂抱著吞佛的頸項,任由兩人的衣物凌亂地散開,吞佛的手很大,指骨嶙峋,彷彿能掌握天下間所有的事情,運籌帷幄,無半分差池。
 
「嗯……」
 
乳首在吞佛嘴唇的刺激下有了反應,而吞佛的手正在他的下半身熟練地愛撫著,赦生的指頭深深陷進了吞佛的背部, 一邊喘息一邊呻吟。
 
剩下的只有燃盡彼此靈魂的情欲漩渦。
 
只要與他一起,哪怕是燃燒成灰燼,也從未感到後悔。
 
 
 
再度醒轉的時候,天際已漸亮,吞佛早已穿戴好行裝,在旁邊閱著什麼。
 
白天的神智遠比晚上清醒,赦生稍一歇息過後,兩人便開始上路,問:「我們是回去火焰魔城麼?」
 
吞佛應了聲,順便將異度的事情一件件細訴予赦生,從中原太子入宮、九禍有孕、伏嬰師興風作浪、螣邪郎訂親、甚至連簫中劍被誣陷受罪一事都說了。
 
赦生聽得一怔,他離開異度不過大半年,異度朝廷卻是勾心鬥角,暗潮洶湧,尤其自己的至親都處於風暴中心,不由得也是憂心。憂心之餘,忽然想起一事,適才與吞佛久別重逢,又誤以為他將另行婚娶,乍喜乍悲,心情一時萬般婉轉,將其它要事統統擱放一旁。
 
如今總算是冷靜下來,便不免生了些怪異之感;略一細想,始發現自己出現在此,只得吞佛與他兩人,準備偷偷摸摸地回國,實在太不尋常。自己身為質子,如此被偷運出宮,若異度此時追究起來,苦境這方交不出人來,事情該如何收拾?
 
「汝不必擔心,吾此行的任務正在於此。」吞佛聽了赦生的疑惑,緩道:「朱皇心知朝廷局勢不明朗,來日恐怕避不開一場戰爭……為免連累苦境太子,早命人暗中護送素續緣回國。因此朱皇亦希望汝亦能早日回國,故命吾前來接汝。」
 
赦生聽得有點糊塗:「你是說,父皇與素還真已暗中協定?」
 
「不然吾豈能如此輕易接汝出宮?」吞佛又道:「此事吾與任沉浮打點過,都覺事關機密,且時間倉卒,為免露出馬腳,便決定先行將汝帶走,再作解釋。再說,這種抖出去便牽連甚廣的事,只能暗中進行,免得雙方都不好向臣下交待。因此回國這段路,怕就要委屈汝了。」
 
吞佛這樣說,赦生也只是點頭。
 
雖然心裡還有許多不懂,但吞佛似乎就是那個超然的存在,只要他站在自己眼前,說的每一句話,自己就能全心全意地相信。
 
平日裡,赦生並不是特別依賴別人的人。此時他卻覺得,有個能依賴的人,是一件多麼令人安心的事。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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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記:
小赦:師兄~雷狼呢?
吞佛:大概還在王宮吧……
 
任總管:雷夢娜別怕,我會好好照顧你的……
雷狼:嗚嗚嗚~主人我好想你~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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