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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吞赦】蔓草斜陽 二十二

二十二 變天

吞佛與赦生日夜兼程,離異度的國境也僅餘數里之遙。

當赦生愈接近自己的家國,情感也愈發複雜起來,明明離國不足一年,卻不曾想過自己會對家鄉如此眷戀,這是所謂的近鄉情怯嗎?他敏銳的直覺告訴他,這次歸國將與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樣。

天色昏暗,赦生心中浮起一種不祥之兆。望著身邊的吞佛,他一如平日的冷靜沉著,彷彿即使天塌下來他也會一樣面不改色。

察覺了赦生的視線,吞佛靜靜的回視著他:「回家了,不是該高興點?」

赦生「嗯」了一聲,卻無法阻止心中的不安蔓延。「我總覺得……有什麼發生了。」

吞佛素知赦生的敏銳,也不表示意見,只握緊了他的手:「與其擔心,不如早點回去看個究竟。」

赦生低垂著眼,浮動的心情漸漸平服了些。

 

兩人在深夜時悄然過了邊關,踏入了異度的彊界。

邊關軍隊守備的氣氛與之前大相逕庭,連在深宵之際竟也有小隊提燈巡視,而城中的戒備亦遠比平日為之森嚴。

「汝的直覺真準。」吞佛與赦生穿越了城門,在暗夜的角落低聲道。

赦生心中不禁焦急,邊彊已是如此氣氛,更遑論首都火焰魔城。吞佛知他情緒不安,安慰道:「冷靜點,吾認識這裡主事之人,待吾去探聽。」

吞佛帶著赦生到了一處府邸,讓赦生藏身於幽暗一角,獨自走進明顯是主人的房間,裡面那人瞥見吞佛不禁一愕。

吞佛淡定自若,那人卻是一臉緊張,不知吞佛大將怎麼這時候還在邊關之地,火城出大事了。吞佛淡淡一笑,又道自己剛從外地歸來,正想來探詢火城情況。那人顯然對吞佛童子十分敬重,便將異度宮變之事一一道來,他身在邊關所知也未及詳盡,但還是透露了朝中似乎有人趁朱皇病危謀朝篡位之事。

吞佛與他對答如流,又像早已料到有此情況,便對他表示感謝,又向那人使了暗示後閃身而去。那人也是機靈之人,隨即熄燈上床,只當做吞佛從沒來過一般。

隱在一旁的赦生聽得暗暗心驚,在吞佛落到他身邊後,渾渾噩噩地跟著他離開。

 

「我要回城裡看看。」遠離府邸後,赦生急道。

「吾明瞭你擔心朱皇女后之情。但此刻的形勢,吾擔心情況有變,恐怕未能陪汝回去。」吞佛沉思了一會,道:「吾等分頭行事,吾要到一處查探,你先回到火焰魔城探視情況。」

此刻吞佛是唯一在他身邊和他所信任的人,不論他說什麼,赦生也會深信不疑,當下並未多問,只道:「那我們如何會合?」

「汝記得戒神臺?。」吞佛道。

赦生自然認得戒神臺,那是戒神殿附近的一片草原,在他們還小的時候曾在那裡遊玩。

「下月初一,在那裡見面。」

赦生點了點頭,吞佛突然摟住他,往他唇上深吻。赦生心情複雜,卻不自覺地熾熱回應。

一吻結束後,吞佛放開他:「記得無論發生什麼事,別輕舉妄動,萬事小心。」

赦生堅定地點頭,看著吞佛的背影在夜色中消逝。

他卻不曾想到,此次別後,與吞佛再次相見之時已是人面全非。

 

赦生在市集購下一匹駿馬,連夜趕路,直奔風暴的核心--火焰魔城。

火焰魔城比之以往大有不同,到處都是巡邏的衛兵,甚至連街上的行人也比往日稀疏了,整個魔城的氣氛因嚴密的巡邏而顯得壓抑。赦生知曉自己身分敏感,又記起吞佛提醒自己事事小心,遂改變了自己的打扮,使自己看起來只是個普通的旅人,方便出入。

他曾在皇宮附近流連,然而皇宮的守衛完全撤換了,守備十分森嚴,更以皇宮為核心建立了結界。赦生曾嘗試潛進去,但擔心打草驚蛇,最後不得不放棄。後來在茶館歇息,卻在不經意聽見了一條重要的消息:二殿下領著餘黨退守朝露之城。

他的二皇兄黥武仍然活著,人在朝露之城!

這個消息讓赦生振作起來,極想盡快與黥武見面。心裡一算,距離與吞佛約定之日尚有兩星期,他猜想時間應該足夠往返火焰魔城,便又策馬趕往朝露之城。

 

朝露之城,亦稱露城,是異度的陪都。當初定都之時,火焰魔城和朝露之城均在候選之列,可謂春華秋實,各擅勝場,後來終因火焰魔城更靠近異度地脈,當時在位者又鍾愛紅焰,終是選擇了以火焰魔城為首都。

但朝露之城的重要性,並未因落選首都而減少,反而因為其經濟文化發達,成為了繁華的都市及軍事重鎮,同時亦是多位重要王族的出生地。
 
宮變之後,朝露之城此刻情況極為嚴峻。

黥武剛與露城的大臣一同將當前形勢分析過,心情也是沉重。

父皇在宮變前一天指示自己帶人前往露城,又命他見機行事。事隔一天,整個火焰魔城完全變了天。

這兩月以來他親眼目睹局勢變化,父皇的用心,不消多說,黥武也心領神會。走這一步是為了保留朱皇的勢力,另一方面亦為了保存他的性命。父母都被幽囚宮中,螣邪郎和赦生行蹤不明,唯一的希望全都落在自己身上,黥武只覺肩上擔子,比起以往任何時候都還要重。

想斷風塵故意以三皇子赦生失蹤之事挑釁,連朱皇所派使節亦遍尋不著。提起這事黥武也甚是後悔,只恨當日去苦境的不是自己。要是在苦境失蹤的是他而不是赦生,相信不會引起如此軒然大波,更不會讓朝上的主戰派尋了藉口鬧出這番事情。

黥武正自思量對策,一路上低頭沉思,回到書房之際,卻攸地被一人擋住了去路。黥武警覺地盯著來人,看清其面目後,霎時眸光一亮,又驚又喜。

眼前之人一頭淺棕色的髮、琥珀色的眸子,裝扮樸素簡便,不是他的小弟是誰?

赦生低喚了聲:「二皇兄。」

黥武是機警之人,想到現在時勢險惡,隨即把赦生拖進書房,謹慎地關上了門。

 

書房裡兩人神色凝重,黥武望著赦生問道:「汝怎麼會來這裡?」

赦生便將吞佛把自己從苦境皇宮帶出來諸般過程一一道來。朱武命吞佛童子暗地將赦生帶回異度一事,黥武早已知悉內情。然而,聽赦生的覆述後,黥武卻愈發覺得有些不妥,皺眉問:「怎麼吞佛沒跟汝一道起回來?」

「他說他要往一處查探……我也不清楚。」赦生坦白道。

那傢伙要查探什麼?火城出了那麼大的事情,他不但沒有陪在赦生身邊,還讓他在這敏感關頭獨自來露城?宮變一事的緣起,正正是三皇子失蹤一事,黥武心中的疑問愈來愈多,但見赦生對吞佛極為信任,亦沒有直接道破。

赦生見黥武皺眉頭,心裡也是焦急之極,問道:「二皇兄可否告訴我,皇城現在到底情況怎樣?」

黥武長嘆了一口氣,便把棄天一派奪取政權一事道出,又言露城是他們最後的勢力。從火城對外宣稱朱皇病重一事看來,父皇多半已被下牢,所幸所有親信已大都來到露城,但亦正好順理成章被火城一方定為叛亂份子。而如今除了露城之外,棄天帝幾乎已控制了整個異度。

「怎會如此……」赦生只覺難以置信,怎麼到外地一趟回來,家裡卻完全變了天。
此刻外面的形勢極為兇險,但遠赴異國的小弟總算平安無恙,黥武也算放下一塊心頭大石,遂把赦生帶到了自己房間:「汝先待在吾這,暫時不要公開出現,吾會在適當的時候再讓汝露臉。」

赦生點點頭,他連夜奔程至露城早已極為疲累,就留在黥武的房間裡休息。

黥武卻是一夜未曾闔眼。吞佛是按朱皇的命令將赦生護送歸國,雖然說宮變事出突然,依吞佛那傢伙的精明不可能對此一無所知。如果朱皇等得到赦生回來,就足以杜絕眾臣之口,為何赦生偏偏在宮變之後才回來?吞佛現在又在何處?赦生在苦境皇宮失蹤,這事又是怎麼傳回異度?當斷風塵以此事挑釁,想必早已胸有成竹,肯定赦生不在宮裡,那他們又是如何得知?

最壞的預想是,這根本從頭到尾就是一場陰謀……一個為了專為他們而設的陷阱。而當中最關鍵的一環──吞佛童子,演的到底是哪邊的角色?

想到這點的黥武,不禁心中一寒。

 

吞佛童子與赦生分別後,並沒有到他所言之處調查,而是從另一方向回到王城,直接進入天界神殿,大殿的王座坐著一個身穿華貴服飾的男人,正是棄天帝。

立於棄天帝旁的人著的金色面具,是當朝軍師伏嬰師,他以一貫似笑非笑的表情,看向殿下之人:「吞佛童子,汝回來了。」

吞佛童子對伏嬰師點頭示意,又對棄天帝致禮:「恭賀主上重掌大權。」

棄天帝向他點了點頭,並未說話。身旁的伏嬰師笑道:「這也是多得汝的推波助瀾。吾那多情的主君大概做夢也沒想到,汝早就出賣了他們。」面具之下,伏嬰師目光閃光一絲陰冷:「不過戰神閣下,吾對汝的做法有一點疑問。」

「軍師不妨直言。」

「汝為何不把三殿下直接帶回來這裡?主上可是非常想念他的小孫兒。」

吞佛勾出一抹笑意,道:「關於三殿下,屬下另有想法。吾皇可願意聽吾一言?」

棄天帝示意他說下去。吞佛沉著地對二人說出其計劃,說到最後,伏嬰師一副恍然大悟之貌,笑道:「真不愧是吞佛童子,一箭雙雕,如此歹毒的主意,深得吾心。」

棄天帝顯然心情不錯,對吞佛所說的計劃亦甚滿意。伏嬰師深明君王心意,對吞佛道:「如此說來,這計劃的執行者是汝?」

「自然是吾,屬下希望軍師能傾力支援。」吞佛自信道。伏嬰師一笑,說:「主上都同意了,吾自當全力支持。」

吞佛面露微笑,又對棄天帝作了一揖:「屬下尚有一請求。」

「但說無妨。」

吞佛淡淡說出了他的要求,棄天帝沉思一會,揮了揮手,以示准了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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