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貝與飄的秘密領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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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個人的世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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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與學

我做的東西,有人說太淺。我盡力調節了,當然別人不一定認同。在我看來,其實從F1-F6的東西是沒有分別的。有人指學生程度高,所以東西應該弄深點。大姐,再深,就比高中深了。有必要嗎?我更想說的是,他就是程度太低才要來補習,程度高的哪需要來補這科?要補也補英文吧。他真的要精益求精,自認厲害就直接跳級報高一兩級的課程,確實有這種人,亦不須要我指導他這麼做。還有一些來買個安心的,要求其實也不太高,他夠厲害就當溫故知新,不夠厲害就當重新學習,嫌我們差的可以過主,我一點也不介意他轉去別的。別人排版做得漂亮,喔,抱歉我不是排版技工,整齊是我的極限,加圖片玩線條什麼花巧,我無能為力。
 
又有人提出學生上課睡覺的情況。老兄,他上你的課睡覺,你覺不覺得是你的魅力有問題?而是Notes的問題?為什麼要用你的學生睡覺來証明我的東西有問題?來睡覺又如何?他放學也夠累了,來這裡只要不擾亂秩序,隨你做什麼。想我以前學校上課也喜歡趴著上課啊。做這麼久也已經深深領會了這一行之道,你有交錢我就心存感激了。如果你專心上課,這已經是bonus,我會感謝,教得更起勁。
 
其實我自己也不怎麼相信這一行。有學生坦率地對我說,我成績好了,下個月不補了。我一點也不生氣,也不會用任何說話留他。有時放學後看著他們交錢,也覺心酸。我寧願你把錢拿去吃大餐、買新衣服新鞋,也許比上課更有意義。
 
不得不,開始忌S。人會變,她和K那個眉來眼去,我不是瞎子。會議上,K打了個口形「講啦」,然後S說了一堆話,自然是針對我的。K可能不知道,我連她的眼色口形都看得一清二楚。現在開始明白,改革是痛苦的,等於把過去一切推倒重來。我坐擁舊時益處,為何要從頭開始?改革可以,別動我,別增加我的工作,我人工有限,不包括改革的付出。因此我自然是保守派。要玩自己玩個夠。
 
批改工作。既然請了一堆兼職,就不需要我了。反正我做沒有錢,因為是份內事;他們做是逐份計,多勞多得,不如留給他們賺。再說,我對評改方式不怎麼滿意,只有一個嚴字,根本脫離現實。明明已經答對了,還因為句子可能有歧義而扣減,這已經是咬文嚼字的考據層次,一個中六的小朋友根本不會想到那麼多,他能做到這樣已經很好了。奈何一群瘋子群魔亂舞,我也懶得再說太多。應做的不做,不應做的卻做太多。
 
我很想知道這個王朝什麼時候會倒。所以我意志堅定地看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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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/3/2013補
 
有時覺得很可悲,我不是不願意努力和付出,而是這些付出和努力沒有回報不特止,背後還會被人指指點點,甚至成為了別人的功勞。這種芒刺在背的感覺真叫人噁心。偶爾想起「有人打你的右臉,連你的左臉也轉過去讓他打。」抱歉,做不到。不還手已是極限,如能還手我也不會手下留情。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,這句話不是沒有道理的。我原本也不想變得如此冷酷,可是,有湧浪撲過來的時候,你不擋也不行。
 
有人問我這一行是做啥的,真心地說:騙錢的。依我的邏輯,這個世界的商業活動沒有不是騙錢的。不要談什麼理想熱誠,那是多餘的。
 
偶爾得知,有兩個學生山長水遠坐半小時車來補我,我問,其實你們去XX不是更近更方便?那裡也有我們的課,甚至有更多的天王天后。她很自然地說,因為覺得你不錯,就繼續下去啊。那一刻,我真的有想流淚的衝動。為什麼你們這麼乖這麼好?就算你選擇他們,我也不會生氣不會妒忌。我只為你們的一點賞識,願意給你們全部。其實我也明白,一個如此,另一個是因為她朋友補也跟著來,不過無論如何,我很是感激了。你們是我願意努力下去的動力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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