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貝與飄的秘密領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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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個人的世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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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末

每年都是這樣,突然收到你的聖誕卡,突然又覺得不好意思了。天底下沒什麼是白白,人情都是需要付出的,你對看重的人一直細水長流,我覺得很難得,真的。
 
一年又過去了,有什麼大事可回顧呢?其實我都想不起來了。最重要的一個事情是轉工了吧。六月頭轉的工,一眨眼就半年。說起以前的工作,做了有四年多,薪水不高,但相當對得起它的工作量,然後假期多得跟不要錢一樣。旁人都是羨慕的,說有這樣的工作吧,做一輩子也是甘願的。可惜我這不是公務員的職位,老闆也不是傻瓜,怎麼做得了一輩子。撇開這個不談,就工作內容而言,說是整天無所事事坐在圖書館吧,但三五不時有同事學生找上來串門,你打發他們不是,不打發他們,自己的時間就被切割得七零八落,啥事都幹不成。偶爾有工作上門了,全是些單調重覆,不用動腦筋的手板眼見工夫。至於那些要動腦筋的工作,都是些牽連甚廣的,單靠我一個人,在學校的地位,多半辦不成。再呆下去早晚出事。
 
請辭的那天,老闆沒有任挽留,我相當理解,沒什麼埋怨的,這東家雖然有不足之處,對我卻也算是不錯了。
 
其實中文碩士,教育文憑,都已經到手,正常來說,我是該擠破頭都往教席裡擠。可我這人有個毛病,心裡想什麼,特么全都寫臉上去。我要是心裡不甘願當老師,面試時候肯定對面一眼就看出來「這個人根本不想教書」。不要輕看誠意在面試中起的作用,尤其是教育巿場上供過於求的情況下。所以是的,我不太樂意教書。
 
雖說明年就三十,但你知道嗎,我越來越發現自己沒怎麼長大過。內心深處的我,一直停留在15歲那個時空,我願意這世界所有事物都是1+1=2;願意每天睜開眼睛,都有大把大把時間任我揮霍;願意面對每個決定,都以「喜歡」與「不喜歡」而不是「應該」與「不應該」來衡量。而我確實認為現在的自己都是這麼幹的。
 
我不出格,但很任性,在自己的小世界裡。
 
新工作挺好,是我「喜歡」的,雖然任何工作都不可能事事稱心一帆風順,但喜歡了,就心甘情願。不過問題還是不少,主要是跟老闆個性不合,還有,老闆的要求每個都是MISSION IMPOSIBLE。舉個例子,他讓我一個人弄字典這一塊,他說工具書對咱書局招牌很重要,讓我好好弄。我就稀奇了,既然都知道很重要,交我一個人弄這真的能行嗎?然後告訴我明年他的計劃是讓我出6本字典??我不曉得他腦袋是什麼構造的。
 
那天公司搞了個年終飯局,招待作者們,在坐有位中文大學中文系教授,老闆替我引薦了,就扔下我跟他閒聊。
 
教授:你們的字典錯處很多,為什麼還會有銷量?
我:是的呢,如果我是教師,商務中華兩本字典在手,翻一翻,我也會讓學生買商務版本啊。
教授:當然了,商務那本都是讓我們給它審過的。你們那本就是用來騙騙小學生的吧。
我:呵呵呵呵。
 
其實我心裡想的是,教授別這樣,好歹我還想騙騙中學生。可惜這段對話老闆沒聽見。我反正很頭疼,跟老闆也吵過好多次了,我不想再跟他吵,簡直浪費時間。見步行步吧。
 
生活就都那麼平淡瑣碎,我覺得吧,每天能做點自己喜歡又有意義的事,就很好。問題是我們許多人,每天都做著些喜歡,但沒意義的事;或者根本不怎麼喜歡,但也沒什麼意義的事。我每天下班回家,開了電腦,對著屏幕看了一晚上八卦論壇,或者拉著看完了一本毫無亮點的小說,然後睡覺時間到了,我就忍不住想抽死自己,丫的你又浪費了一個晚上。
 
所以結論是,人都是犯賤,再怎麼喜歡的事,最好也找些不喜歡的因素去壓逼著。好東西都是得打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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